您的位置:首页  »  【龙魂侠影第9集 定天诛邪 第14回剑谷惊变】




  燹祸见状急忙上前劝阻道:「驸马爷,你先冷静一下。」
  龙辉此刻头发凌乱,双目赤红,朝着燹祸怒目一瞪,吓得他差点跌坐在地。
  螣姬急忙拦在龙辉跟前,说道:「驸马请冷静……」
  话还没说完就被龙辉的真气荡开,那边的明雪正想出手,却感觉到一股雄沉
压力加诸在身,动弹不得。
  无视三人,龙辉继续朝着内堂走入,所过之处劲风吹拂,桌椅尽数化作木屑

  倏然一道雄躯挡在龙辉跟前,袁齐天高声喝道:「臭小子,你发什么酒疯!

  龙辉沉声道:「闪开,我要找洛清妍!」
  袁齐天说道:「你找师妹想怎么样!」
  龙辉寒声道:「我要她……」
  话还没说完,忽然听到一把磁性低媚的声音响起:「哦,你想把我怎么样?

  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款款走来,一头秀发用金簪挽起,几根青丝慵
懒地垂着,尽显惊艳媚态。
  龙辉被那双秋水媚眼一扫,心中怒火不知为何减了三分,气势也弱了半筹,
但想起柳儿和黄欢的死状,立即悲愤莫名,喝道:「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!」
  洛清妍冷然媚笑道:「哟哟,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要杀人,怎么现在就改口了
?」
  龙辉气得眉头倒竖,喝道:「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!」
  洛清妍垂目冷笑道:「你有本事就动手啊,废话一大堆!」
  龙辉一手翻起,猛然聚气,双眼锁定洛清妍命门,正想一掌拍下,只见袁齐
天挺身拦在跟前,怒喝道:「混账东西,你是不是疯了!」
  洛清妍一把推开袁齐天,冷笑道:「袁师兄,你让开,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如
何下手杀我!」
  龙辉怒上眉梢,大喝道「杀就杀!」
  手掌一拍,浩大雄劲直扑洛清妍,劲风将她秀发吹散。
  然而,手掌在距离她面门还有三寸之地停住了,看着这张与楚婉冰有七分相
似的俏脸花容,龙辉心中百感交集,劲力凝于掌心,隐而不吐。
  洛清妍凤目扬起,娇声道:「有本事你就去找沧释天报仇啊,在我一个妇道
人家面前逞威风算什么男人!」
  她越说越激动,脸色不禁一阵酡红,眼眸盈盈如水,似有泪光滚动,高耸的
胸脯不住颤抖,隐有波涛翻涌。
  「若不敢动手,你就给我滚出去!」
  洛清妍指着门外娇声怒喝,「有本事就去杀沧释天,少在姑奶奶面前充英雄
好汉!」
  龙辉脸色都已经涨得通红,脖子青筋暴涨,双拳握得咯咯直响,但却说不出
半句话来。
  见龙辉态度有些软化,螣姬急忙来打圆场道:「娘娘,驸马爷也是一时冲动
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……」
  螣姬本想给个台阶龙辉吓,谁知洛清妍毫不留情面,指着龙辉的鼻子骂道:
「谁跟这混账东西一家人,当初若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肝,也不会把冰儿嫁给他
!自己的兄弟和情人死了,也不问魁首就知道迁怒他人,简直就是没担待,没出
息,没气魄,不是男人的东西!」
  被一通臭骂,龙辉脸色越发难看,涨成了猪肝色,胸口似乎被重物打中一般
,气息极为凌乱和沉重。
  洛清妍步步紧逼,水翦凤目闪烁着锐利的光芒,一改昔日妩媚娇艳,宛如一
柄利剑,直插龙辉心窝。
  「滚,老娘不想见到你!」
  又是姑奶奶,又是老娘,洛清妍今天粗口连连,一点都不像那烟视媚行的妖
后,倒想是街边骂人的泼妇。
  洛清妍气得玉颊生晕,只见她纤腰一拧,甩下龙辉扭头离开。
  洛清妍的斥骂犹如当头棒喝,龙辉脑海中一阵激荡,方才的怒杀之气已然消
失,但心里似乎有根刺般,极为不自在。
  「龙少侠,请到这边来!」
  就在龙辉垂头丧气之刻,一个轻柔温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,龙辉听出这声音
是从西面的庭院传来的。
  走到传音之地,推门进去,只见一名玄衣乌裙的美貌女子温和地看着他。
  龙辉叹了口气,朝她行礼道:「晚辈见过于谷主。」
  于秀婷笑了笑,说道:「方才你火气倒是挺大的,现在可气消了些?」
  龙辉嗯了一声,低头不语。
  于秀婷叹道:「其实你也不能全都怪她,她也为你好啊。」
  龙辉暗中一愣,这两个丈母娘怎么变得如此合拍,且不说当日联手对付沧释
天,就是今天这位剑仙竟然会帮妖后说话。
  于秀婷抚了抚衣袖,说道: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,居然会帮昔日的仇人
说话。」
  龙辉不敢多言,继续沉默。
  「我们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是宿敌,但我们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,从某些层面
来讲我跟她勉强算得上是知己了。」
  于秀婷笑了笑,继续说道,「当初我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她十七岁,我
十六岁。那时候的洛清妍是一个无忧无虑,心思单纯的女子,但却因为身负凤凰
血脉,注定是下一任的妖族之主。为了统领万妖,肩负族运之兴衰,她不得不变
成心狠手辣的妖后。哎,一个女人再怎么有才能,也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勾心斗角
,刀光剑影的生活,谁不希望能够有个男人为她遮风挡雨呢!」
  说到最后,于秀婷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无奈和哀伤,洛清妍的遭遇与她大为相
同,可谓是同病相怜。
  于秀婷定了定神,说道:「就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,她更不想冰儿也重
蹈她的覆辙,所以才对你寄予厚望,希望你能够早日独当一面,替冰儿遮风挡雨
,不需要冰儿再承担这些无奈的烦恼。昨夜你昏迷后,她不准手下擅动那些财宝
,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将财宝献给皇甫武吉,而且今天早上,她还派人散布谣言,
替你掩饰这些昨夜的事情。」
  龙辉微微一愣,追问道:「此话怎讲?」
  于秀婷说道:「谣言的内容大概是这样子的,沧释天昨夜偷袭天剑谷的分舵
,孔教主与你龙辉联手逼退了沧释天,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昊天教的宝库,将昊
天教打了个落花流水。这个传言看起来似乎不够妥当,但却能为你在民间竖立起
一个英雄形象,到时候只要你将宝库献给皇甫武吉,他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
轻易动你。如果你再将一些细节处理好,皇甫武吉依旧还是会重用你的。」
  龙辉闻言,感到十分愧疚,眼圈一热几乎哭了出来。
  于秀婷说道:「我知道柳儿姑娘和黄公子的死确实对你打击很大,但洛清妍
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,你当时若真用秘术救这两人,一个不好便是一命呜呼,
你可想过冰儿和雪芯?」
  龙辉脸色一阵惨白,他怒气冲心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。
  「雪芯虽然有些小受气包的性子,但她内心却是执着得很,你若真出了事,
她绝对会自刎殉情的。」
  于秀婷牢牢地盯着龙辉说道,「当时我若知道这紫气大法的情况,我也一定
会打晕你的。」
  龙辉心里一酸,但却也冷静了许多,于秀婷磁性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:「无
缺如今正在疗伤,而袁齐天粗枝大叶,你是唯一可以肩担重任的男人,你切不可
被仇火冲晕头脑,你若真有恨意,那便把血仇记到昊天教上。」
  龙辉咬了咬唇,叹道:「谷主教训得是,晚辈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仇者快亲
者痛的蠢事了。」
  于是言了一声告辞,转身出去,当他走到外堂的时候,看到涟漪气鼓鼓地坐
在椅子上,旁边的桌面上放着一个赤山瓷做成的药坛。
  涟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低声骂了一句:「没心没肺白眼狼!」
  龙辉知道自己方才做的不对,不好意思地说道:「涟漪,早啊。」
  涟漪哼道:「是挺早的,大清早地就有个没良心的混蛋冲进来喊打喊杀的。

  龙辉脸皮一阵火辣,忽然涟漪指着那个药坛说道:「娘亲让我把这个拿给你
喝。」
  龙辉奇道:「这是什么?」
  涟漪说道:「培元养气汤,娘亲说这个药需得连喝两次才有效,昨晚为了你
这混蛋的伤势,娘亲一夜未合眼,才熬了一盅,谁料到好心遭雷劈!」
  说罢气鼓鼓地走开了,龙辉叹了口气,捧起瓷灌将里边的汤药喝光。
  龙辉想了片刻,决定去找洛清妍陪个礼,走到东面的炼药房,便闻到了一股
药香飘来,那药味明显就是培元养气汤。
  推门一看之间洛清妍正在忙碌,她卷起衣袖,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臂,时而煽
风点火,时而观察药效,屋内极为烘热,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香汗,白皙的
脸蛋也被熏得晕红。
  「岳母大人。」
  「哟,这不是龙大侠么!」
  洛清妍媚笑嘲讽道,「怎么有空到妾身这儿来了!」
  龙辉说道:「小婿是来向岳母赔罪的。」
  洛清妍哼道:「不敢当,你龙大侠武功盖世,我这个妇道人家可消受不起。

  龙辉急忙转移称呼道:「岳母姐姐,你在熬药么?」
  洛清妍似乎跟他卯上了,也跟着道:「女婿弟弟,你失明了吗!」
  龙辉急忙走过去,弯下腰帮忙添加材火,堆笑道:「弟弟替姐姐烧火,你也
好熬这培元养气汤。」
  洛清妍哼道:「这么热心做什么,我这可是狼心狗肺汤,专门给那些没心没
肺的混蛋喝的,毒死这些白眼狼!」
  龙辉点头道:「是,说得甚是。我这个白眼狼自知罪孽深重,所以特来领罪
,替姐姐烧火熬药,也好将毒药早日熬出,我也好早点以死谢罪。」
  洛清妍见他说得有趣,几乎笑了出来,任他帮忙添加材火。
  以洛清妍的身份大可叫人来做这种粗活,但她对于熬制药物要求十分高,外
人帮忙很难符合她的心意,所以都是亲自动手,便是楚无缺和楚婉冰有时候想来
帮忙都被她给拒绝了。
  这添加材火,查看火势也是一种高深的学问,龙辉那里懂得这些,不但照看
不好火势,还被熏得灰头土脸的。
  看着龙辉那狼狈样,洛清妍噗嗤一笑,心中的幽怨也散了大半,嗔笑道:「
别不懂装懂,给我滚到一边去!」
  龙辉心知这不是自己逞强的时候,于是便乖乖地站到一旁,但看到洛清妍满
头大汗的样子,他不由灵机一动。
  招来一条手绢,说道:「洛姐姐,我替你擦擦汗吧。」
  洛清妍嗯了一声,既不同意也不反对,任由龙辉替她抹汗,龙辉轻轻地在她
额头和脸颊上擦拭着,只觉得一股滑腻透过布料而来,粘上汗水的手帕似乎也变
得温润香甜,心头不由一颤。
  洛清妍的肌肤极为湿滑柔腻,即便汗水也不能在上边多停留片刻,而且还有
中成熟的暖香,被屋里的炉火烘烤之下更为浓郁,夹杂着药味显得别有一番滋味

  手绢无意地拂过耳珠,洛清妍娇躯轻轻一震,一抹潮红从耳根浮现,眼波变
得几分迷离,鼻息竟重了几分。
  啪!洛清妍反手拍开龙辉,嗔道:「哪有你这么抹汗的,你以为是擦桌子吗
?」
  龙辉笑道:「洛姐姐的脸蛋就算是桌子,也是一张玉石水晶做的桌子,寻常
的桌子哪有这么光滑美丽。」
  洛清妍俏脸微红,哼了一声油腔滑调,指着药罐说道:「药熬好了,毒死你
这没心肝的小鬼!」
  龙辉嘿嘿一笑,双手捧起药罐,不顾药水滚烫,仰起头一股脑喝了个精光。
  「你疯了,刚熬好的药,你也不怕烫穿肠子么!」
  洛清妍惊讶道。
  龙辉吐了吐被烫的起泡的舌头,说道:「反正我已经喝了毒药了,毒发生亡
要死,肠穿肚烂也是死。」
  洛清妍嗖的一下,掏出一柄匕首抵在龙辉脖子上,巧笑嫣然地道:「既然你
自认为死路一条,那便让我割掉这颗臭头吧!」
  锋刃锐利,龙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,说道:「我的头又臭又脏,割了有什么
好!」
  洛清妍道:「割了喂狗倒也不错。」
  龙辉惨笑道:「洛姐姐,你好狠啊!」
  洛清妍怒道:「什么洛姐姐,连丈母娘的便宜也敢占,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
!」
  龙辉唯唯诺诺地道:「丈母娘叫得多难听,还是姐姐亲切,而且洛姐姐长得
这么年轻,就跟冰儿的姐姐似的。」
  洛清妍俏脸一红,但看到这小鬼开始口花花,也知道他恢复正常了,心里也
安定了几分,于是轻运皓腕,匕首在龙辉下巴和嘴角上细细滑动,替他刮起胡须
来。
  「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刮胡子,脏兮兮的!」
  洛清妍边刮胡子边嗔道,「真是一个邋遢鬼,都快赶上袁师兄了。」
  刮完胡子后,洛清妍将他摁坐在地上,口里嗔道:「冰儿不在身边,你这般
马虎,连头发也是这么乱!」
  龙辉刚一醒来,就怒气冲冲地来找洛清妍的晦气,根本就顾不上梳洗。
  只见洛清妍伸出十根春葱修长的手指,代替梳子替他整理头发,她的手指又
细又长,而且灵活温柔,远远看去就像是两把玉制的梳子般,龙辉坐在她身前,
清晰的闻到那股甜腻兰息,而且还能感受到玉指的温暖柔滑,心神不由一阵剧烈
跳动。
  洛清妍边梳头边埋怨道:「冰儿嫁给你这邋遢鬼真是活受罪,不但要防着你
出去鬼混,还得替你修正边幅!」
  龙辉笑道:「冰儿可从来不给我梳头的,我若是敢邋邋遢遢的话,她直接把
我撵出屋外。」
  洛清妍噗嗤笑道:「冰儿一走,你就本相毕露,先是偷吃掉涟漪,又在这儿
喊打喊杀的,真是个臭男人!」
  龙辉脸皮一红,尴尬地笑了笑。
  洛清妍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,说道:「那个丹鼎火种究竟是何来历,竟能让
沧子明忽然变得这么厉害。」
  龙辉于是将丹鼎火种的来历说了一遍,洛清妍蹙眉道:「若沧释天再弄多几
个丹鼎火种,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,随便引爆四五个都能杀掉好多人了!」
  龙辉笑道:「这倒不用担心,丹鼎火种乃是源自沧释天本命真气,每值入一
次火种,都会大损元气,他不会多用的。而且沧子明之所以能够发挥这么大威力
,全是因为他有一定的光明业火修为,才能将火种的威力发挥到最大。」
  洛清妍叹了口气道:「沧释天真是大枭雄,就连儿子都能说杀就杀。」
  龙辉叹道:「能在妖后剑仙联手之下全身而退,确实不简单。」
  洛清妍柔媚一笑,说道:「全身而退?你真以为我跟于秀婷是吃素的吗,沧
释天当时看起来虽然毫发无伤,但气脉也被我们的暗劲重创,功体最少被削弱了
五成,其伤势比魔尊等人还重,没半年以上的时间休想复原。」
  梳理了一番,龙辉变得精神了许多,洛清妍水翦双目泛出一丝异彩,笑盈盈
地道:「这才像话嘛,你可不能再颓废了,不然的话姐姐可不饶你!」
  一声姐姐,听得龙辉心中一阵温暖,下决心道:「岳母姐姐请放心,我一定
会振作起来,从今以后我决不让任何一人受到伤害。」
  洛清妍美目一阵涟漪,俏脸蕴红,朱唇轻扬,泛起欣慰的笑容。
  天剑谷之外,除了巡逻的弟子外,还驻扎着泰王的一万大军,忽然一道清丽
身影由远而近,众弟子看清其面貌后,尽数紧张起来,剑锋出鞘,霎时寒光闪耀

  「魏雪芯你这叛徒,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死!」
  一名弟子仗剑怒斥道。
  魏雪芯秀眉微蹙,说道:「王强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什么叛徒?」
  王强用剑指着魏雪芯怒道:「你投靠魔界,害死单师姐,你不是叛徒是什么
!」
  其余弟子也是群情激奋,结出剑阵困住魏雪芯。
  看着四周寒森森的长剑,魏雪芯心中却是一片泰然,「果然如姐姐所言那般
,张耿回去后一定会将脏水泼在我身上,反正单小茹不在了,死无对证,任他说
些什么都行。不过他也真够小心的,来了这么一招,就算我没有坠崖身亡也能占
据主动,陷我于不义。」
  「莫长老有令,见到魏雪芯就地格杀!」
  王强大喝一声,「众同门,不必对此叛徒客气,替单师姐报仇!」
  众弟子持剑封界,困住魏雪芯,随即剑光划动,只见六十四名名弟子封住八
方之位,正是「八方剑动」。
  八八之数,六四为剑,剑招一进一退,时而刚决,时而绵柔,宛如一张蜘蛛
网,将猎物慢慢裹住绞杀。
  魏雪芯腰身一扭,下盘一沉,两瓣挺翘的玉臀将裙布撑起了一道圆弧,霎时
迷人,然而春色尚未来得及绽放,便是狠招来临,只见她来了个扫堂腿,玉足轻
点,裤管的布料随着劲风而动,贴在了玉腿上,将其修长柔美线条勾勒的美轮美
奂,嗖嗖几下便将靠近的几名弟子绊了一个狗吃屎。
  王强怒喝道:「魏雪芯你……」
  话还没说完,忽感香风扑面而至,随即便是一柄利剑抵住了喉咙,吓得他不
敢妄动。
  王强颤声道:「你……你这叛徒,竟然还敢残害同门!」
  魏雪芯用岁月剑指着王强,柳眉微扬地哼道:「清者自清,张耿做的事情他
自己知道,谁是叛徒很快便会有分晓。」
  「叛徒,你还有脸回来!」
  厉喝响起,徐慧天飞奔而至,持剑刺杀而来。
  魏雪芯暗忖一声无奈,放开王强挥剑抵挡。
  一者乃剑谷长老,沉稳老练,一者为后起新秀,天赋聪慧,剑光交错间难有
胜负,但见徐慧天一剑指天地,纳风云在聚,动玄黄生灭,正是「乾坤一击」,
此招不求变化,只求极力剑势。
  剑锋未至,剑罡已是压迫而至,普通人恐怕早就脏腑破碎,毙命当场。
  岁月生剑走如流风,婀娜倩影动若脱兔,秋水扬起,魏雪芯仗剑化界,乍现
烽火之象,吞噬围剿乾坤剑气,满目剑影流光,正是青莲剑歌之其中一路剑式—
—「烽火狼烟动神州」。
  察觉剑痕有异,徐慧天提劲运气,手中长剑再起强悍战火,「乾坤一击」
  化为「双龙出海」,使出一正一反,一刚一柔的两道剑气,分击魏雪芯左右
双翼。
  魏雪芯秀眉轻蹙,美眸流彩,再施一招「穿云一剑破五岳」,秋水如虹,越
风破浪,剑气回旋间劈出大道,将徐慧天的刚柔剑气一举破除。
  徐慧天被魏雪芯一口气连破两招,顿觉面上无光,正想再施绝技击败此女,
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声喝道:「给我住手!」
  徐慧天眉头微蹙,冷哼一声还剑入鞘,望着来人说道:「陈长老,你这是何
意!」
  陈慧轩说道:「雪芯叛变尽是张耿一面之辞,徐长老你冒然出手,欲至雪芯
于死地,莫非你有不可告人之秘密!」
  徐慧天哼了一声,说道:「陈长老,小心你的言辞!」
  陈慧轩不理徐慧天,朗声说道:「魏雪芯叛变之事有待斟酌,简长老要召魏
雪芯入剑锋查清此事,谁也不准阻拦,还不让开!」
  走在剑峰的台阶上,陈慧轩传音道:「雪芯,这次张耿一口咬定你已经投靠
了魔界,而且还说诛仙剑乃是白骨阴魔赠予你的,为的就是让你夺取天剑谷大权
,莫慧欣也在后面推波助澜,徐慧天更是唯恐天下不乱,势要致你于死地。」
  魏雪芯回应道:「多谢陈长老告之,清者自清,雪芯自会与他们当面对峙,
到时候真相便会水落石出。」
  陈慧轩暗叹道:「小姑娘还是这般单纯,如今这莫、宋两人虎视眈眈,岂容
你轻易辩解。」
  进入大堂之内,五大长老各坐其位,堂内共站着一百多名弟子,个个都是神
情冷峻,现场一片肃杀。
  简慧衣沉声道:「魏雪芯,张耿说你投靠了魔界,害死单小茹,可有此事?

  魏雪芯昂首道:「绝无此事,投靠魔界害死单师姐的人其实是张耿!」
  莫慧欣喝道:「胡说八道,魏雪芯莫要将污水泼到我徒儿身上!」
  魏雪芯说道:「是真是假,只要张耿与我当面对质便一清二楚。」
  莫慧欣怒道:「魏雪芯你分明知道张耿不能与你对质,还故意出言嘲讽,你
这是何意!」
  魏雪芯微微一愣,说道:「张耿为何不能与我对质?」
  莫慧欣粉面一沉,冷哼一声:「你做的好事,你自己心里明白。」
  徐慧天说道:「你暗算张耿,他如今已是口不能言,昏死过去了,你让他如
何跟你当面对质!」
  魏雪芯微微一愣,思忖道:「好个张耿,真是狡猾,故意装模作样,不但可
以博取他人的同情,还能避免与我对质之时露出破绽。」
  魏雪芯暗叫不妙,楚婉冰当初替她拟定了一连串的说辞,只要见到张耿保管
三言两语就要他露出马脚,谁知道这奸人居然来一招「昏迷」,让楚婉冰先前设
计的方法全然失效。
  我不能全靠姐姐,既然如此那便让我自己解决此事,魏雪芯冷静地思索了片
刻,说道:「徐长老依你所言,张耿已经昏迷,他又是如何说出我背叛之事呢?

  徐慧天说道:「张耿回来的时候是没事的,但昨日他忽然晕倒,我们五大长
老查探他的情况后,发现他是中了魔界的‘噬阳掌’。」
  噬阳掌乃是一种歹毒的武功,中招之人起初是毫无异状,但掌力可以暗中侵
蚀活人阳气,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,魏雪芯微微一愣,心忖道:「好个张耿,
装死居然装上瘾了,为了诬陷我居然下这么大血本。」
  莫慧欣喝道:「叛徒,若将噬阳掌的解药交出,看在于谷主的份上,我们饶
你不死!」
  魏雪芯道:「雪芯并非叛徒,也没有勾结魔界,何来解药!」
  莫慧欣冷笑道:「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来人,把证据呈上来!」
  随着一声令下,几名弟子捧着一个木匣走了进来,打开一看里边竟是一些书
信,莫慧欣示意魏雪芯自己看。
  魏雪芯打开书信一看,上边写的都是她魏雪芯向白骨阴魔哭诉,说自己是如
何被同门排挤,于秀婷身为母亲却对自己不不闻不问,她决定与魔界联手颠覆天
剑谷,以报一箭之仇。
  还有不少白骨阴魔的回信,其中有一封的内容便是与诛仙剑有关。
  莫慧欣说道:「当日诛仙剑失窃一事,根本就是你跟白骨阴魔唱得双簧戏,
我说你怎么如此主动要到魔界寻剑,原来一切都是你跟白骨阴魔的手段罢了!」
  「慢!」
  一直沉默不言的宋慧志忽然开口,而且口出惊人之语,「这些证据是假的,
真正的魔界内奸是你——徐慧天!」
  众人不禁呆住了,魏雪芯也是大吃一惊,当初楚婉冰曾提醒过她小心宋慧志
,如今此人竟然替自己说话,一层接一层的变故让魏雪芯亦是难以适应。
  徐慧天脸色一沉,正想说话,倏见周围的弟子竟摇摇晃晃,东倒西歪,不由
骇然,简慧衣、陈慧轩以及莫慧欣都同时失去动作能力,众人不禁大惊失色,宋
慧志也是怪叫一声,倒在了地上,现场唯有徐慧天还站着。
  简慧衣惊怒道:「魔界的醉仙散?」
  这醉仙散便是当初端木琼璇暗算楚婉冰所用的迷药,无色无味,触及、嗅到
、服用都会全身酥软。
  莫慧欣寒声道:「徐慧天,你竟然敢暗算我们!」
  徐慧天脸色阴晴不定,脸上尽是疑惑神色,倏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「徐长
老,有劳了!」
  只见张耿昂首挺胸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。
  徐慧天蹙眉道:「张耿,你做什么!」
  张耿耸耸肩道:「只是在将醉仙散暗中抹在屋里,让药力静悄悄的渗入他们
体内。」
  徐慧天哼道:「这与我们先前的约定不同,你为何要这么早动手。」
  张耿拔出佩剑,缓缓走到宋慧志跟前,将剑尖抵住宋慧志的胸口,说道:「
宋慧志早就注意到我们了,若再不动手只怕我们都得完蛋。」
  宋慧志冷笑道:「你以为你们现在就不会完蛋么?越是沉不住气的人,越难
成大气,你们如今只是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。」
  「哈哈,宋长老所言甚是!」
  外边忽然传来整齐雄壮的脚步,泰王昂首踏入,外边已经被五百兵甲团团围
住。
  泰王目光冷峻,笑道:「两位魔界的内应,你们今日也该收场了!」
  泰王一到,宋慧志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剑气,寒光四射,张耿猝不及防,被刺
得浑身鲜血直流,就在命悬一线之刻,他体内涌出了一股浓郁的魔气,将要害封
住,强行跳出了宋慧志的攻击范围。
  「你没中毒?」
  徐慧天惊诧地说道。
  宋慧志呵呵笑道:「既然宋某已经发现你们的阴谋,又岂会中你的暗算,方
才我一直都在闭气,你那些什么醉仙散根本就没有用!」
  说罢一剑挥出,剑气击在涂抹着醉仙散的地方,将这些迷药尽数蒸发。
  虽然宋慧志挺身而出,但其余人却依旧是毫无气力,魏雪芯心中生出不安的
感觉,暗忖道:「这宋长老竟然跟泰王搭在一起,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弭平魔界之
乱么?」
  楚婉冰在钻入一根树洞里,从里边拿出了一个木匣子,玉手轻轻掀开盖子,
只见木匣内躺着一口三尺长剑。
  楚婉冰握住剑柄,轻轻拔出半截剑身,霎时寒光流动,整个剑身在阳光的照
射下犹如透明一般,剑身上刻着两个字——无尘。
  这口无尘剑与魏雪芯的岁月剑同列天剑谷名剑之一,是楚无缺当年的佩剑,
此剑与岁月剑本是一对,当年鹿老谷主将这两口剑分别赐予楚无缺和于秀婷,其
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撮合之意。
  望着这口剑,楚婉冰心想:「若出现危急状况,我便拿着这把剑进去,以剑
圣女儿的身份去帮雪芯一把。」
  凤嫣乃母亲所赠,许多人都认得那柄软剑是妖族少主之物,为了掩饰身份,
楚婉冰特地将这口无尘剑带来,等会只要喊出自己父亲的名号,就可以大摇大摆
地走进天剑谷。
  「雪芯不知能不能应付那些人?」
  楚婉冰在天剑谷外围守候,准备随时支援,心里不免有些担忧。
  等了好一阵子,觉得有些口渴,于是便去找水源润喉。
  走到小溪边上,竟是触目惊心的一幕,只见整条小溪已是被鲜血染红,空气
中还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,叫人闻之欲呕。
  「那里来的鲜血!」
  楚婉冰吓了一跳,于是立即动身查看。
  逆流而上,楚婉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,堆积如山的尸体,看他们的装束
显然都是普通的村民。
  诧异之刻,忽然感到一股异力正在酝酿,那些死去的人身上的命火生气不断
地朝一个方向汇聚。
  「究竟是谁如此凶残地屠杀这些村民?」
  楚婉冰心中又悲又怒,不由自主地走过去,谁料竟敢强烈杀意笼罩而来。
  楚婉冰真气自主运行,强行抵御这股杀意,然而却闻万鬼梵唱,罪佛诵经。
  「非佛非魔,以杀定心,以戮证道,世尊有罪!」
  只见万罪之身,佛界之祸——罪佛愆僧持刀而来,周围尸体的血气精元尽数
汇聚于刀身之上,血红的刀刃之上散发着诡异邪光。
  楚婉冰顿时脸色大变,暗忖道:「这个魔僧竟然以人命疗伤,真是丧心病狂
!」
  千人血祭,罪刀收命,只见刀身上的红光不住朝愆僧体内涌去,那双邪魅的
佛眼竟显得越发凶残。
  「你,有罪!」
  罪佛低语,愆僧判罪,楚婉冰惊愕之余已是杀机临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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